第三千六百九十九章 我是三无之人

对于这一片土地上的倭人，顾正臣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，如此肮脏的败类，本就应该彻底灭绝！

太脏了！

杀了一茬不够，那就再杀一茬。

什么时候真真正正干净了，至少怎么看，都找不到人烟了，顾正臣的这颗心也就安稳了。

沈溍无法接受这种屠杀的行径，咬牙道：“我会阻止你，我一定阻止你。太上皇的时候，允许你乱来，可陛下仁慈，岂会允许你如此滥杀无辜，连孩子都不放过！”

顾正臣将手中的酒精瓶猛地摔在地上，沉声道：“放过他们的孩子，然后呢？！让他们成长起来，继续伤害大明的孩子吗？沈溍，你不懂，也不明白他们的本性！”

“东莞的血，只是他们无数暴行中，甚至可以说，不值一提的存在！你身为文官，觉得应该顺应天良，应该心怀悲悯，可你悲悯了他们，谁来悲悯东莞的百姓，沿海的百姓，还有受害的朝鲜百姓？”

“你这种人啊，只知道少杀一些人是良心，却不知道，杀了他们，拯救更多人，也是一种良心！沈溍，你可以继续坚持你的观点，我不在意，毕竟你我也见不了几面，你的怨气，也发泄不到镇国公府去。”

沈溍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人抬起，喊道：“顾正臣，你少惺惺作态，你个刽子手，屠夫！”

司马任很是后悔，娘的，自己怎么就没抽脸上一鞭子，少他一只眼，胖他半边脸也行啊。

顾正臣俯身看着茹为，言道：“你想要将我寿命不长与屠了倭人挂钩，然后告诉世人，我这样做，是得到了天的报应，这才不得不暴毙而亡对吧？”

茹为之前确实有这个想法，但现在，自己说不出话了，紧咬牙关，瞪着双眼是最后的倔强。

顾正臣淡然一笑，轻声道：“世人都知，我顾正臣落水长江在哪一年，也都知道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，这额头的伤疤，是火神的印迹。而那都是洪武十九年的事了。”

“之后是与元廷决战，在灭了元廷之后，我才开始的东征。这番事，已经开始写入不少书里面了，你还想强行挂靠我这寿命与屠倭有关，你认为，天下人信你一人之言，还是信史书、传记、戏剧……”

“你连先后次序都搞不清楚，连是非黑白都要颠倒，你说，作为文人，你的风骨在何处？退一万步，若是用我顾正臣十年、乃至二十年寿，可以换世上再无一倭人，我也敢交换！”

“你们这些人，口口声声坚持的东西，不过只是你们内心的愤怒一点点偏执出来的那点怨恨，怨恨这里死了很多人，怨恨自己留在了这里无法回归大明。”

“说白一点，你们毫无节操！”

茹为嘴唇哆嗦：“欺人——啊——”

司马任拍了下茹为的后背，让人抬走。

顾正臣看向黄德安。

黄德安早已没了当年的锐气，哆嗦地说：“我想回大明，我不想再为倭人的死困在这里。”

顾正臣注视着黄德安：“你已经在大明了，这里就是大明。但是，我可以为你说情，让你进入齐王府或楚王府。”

黄德安艰难地笑了：“多谢镇国公。”

顾正臣叹了口气：“好好活着吧，不管是你们恨我还是怨我，无所谓，宁背千古骂名，我也要做这种事。你们不能理解，我也不希望你们能理解，这份沉重，压得人心痛。”

黄德安已经不想纠结这些了，反正倭人不是大明人，杀了也就杀了，为这些人自己守在这种鬼地方多年，这份惩罚已经够了。

能进入王府，至少能正常生活，哪怕知道王府外依旧是这一片死亡之地，至少，大明的王爷在这里坐镇，人气会一点点恢复，这里的军士也可以再无后顾之忧的，安心地生活，繁衍……

顾正臣擦了擦手，看向盛熙：“挨了一顿打，委屈吗？”

盛熙直摇头：“不觉得委屈，其实这里将士的懈怠我早就知道，也提过，但没办法解决。还是镇国公，你来了，这些问题也就迎刃而解，总算是挽救了这支军队，否则——”

庄兴、向江等人点头。

等军队彻底废了，心中的那一团火熄了，很难再次点燃。

顾正臣坐了下来，言道：“我这次来，一无旨意，二无兵权，三无大军后勤，妥妥的三无之人。”

“啊？”

盛熙、庄兴等人诧异。

大家都以为顾正臣来这里，必然是皇帝给了旨意，然后带了一批军队前来做事。

不成想，他这样子，竟是偷偷溜来的……

那你还抽我们——

额，该抽！

盛熙询问：“那镇国公此番来的目的？”

顾正臣言道：“两件事，第一件事之前说了，选齐王府、楚王府营造地址，为日后二王进入做准备。这种事是朝廷定下来的，不会改变，所以你们大可安心。”

盛熙也知道，国之大事，顾正臣这种人物断不可能开玩笑。

否则，后面二王没来，这些将士怎么想，会认为顾正臣欺骗了他们，朝廷欺骗了他们，到时候，局面很难收拾，说不得这些人直接自立为王，乱来了。

顾正臣拿起桌案上的文书看了几眼，继续说：“我听说，出现了一些贼匪落在这东海四岛之上，成了流寇，不仅袭扰朝鲜沿海，还威胁金银岛货物的运输，甚至还有消息，山东外海出现了倭寇的影子！这些事，你身为都指挥使，不可能不知情吧？”

盛熙恍然。

顾正臣这次来，竟是来剿匪的。

这点事，还不需要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吧。

盛熙回道：“随着远航贸易规模越来越大，总有一些活不下去的人当了亡命之徒，进入大海成了海贼。但因为大明水师太过生猛，蒸汽机船追踪不留活路——”

“所以这些贼匪往往不会在大明登陆作乱，而是选择进入这东海四岛。镇国公是知道的，我们留守在这里的人员十分有限，满打满算不过三万余人，这里六千，金银岛五千，这就占去三分之一，各地沿海的防务，处处是漏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