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趣阁 > 玄幻小说 > 师叔,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 > 第1899章 双族长老齐聚

此时强忍着脱力之感,冰冷的目光扫过剩下的海沧澜与那名双角魔族。

“真是个疯子啊,那李寒舟就这么值得你牺牲一切?”海沧澜看着远处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海域,又看了看气息萎靡到极点的浣溪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用尽全力击杀一个最弱的,把自己也耗到油尽灯枯,这种打法,在她看来愚蠢至极。

在她眼中,此刻的浣溪,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。

“公子值得!”浣溪此时怒喝一声。

她气息萎靡,娇喘粗气,却仍旧不退,瞬息吞服丹药过后......

山坳之中,司徒禛掐着李寒舟脖颈的手指正缓缓收紧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,仿佛下一瞬就要拧断那截纤细脆弱的颈骨。蒲溪渊负手而立,目光如刀,在李寒舟惨白如纸的脸上来回刮过,似要将他每一寸皮肉、每一道灵脉都剖开验看——可越是细察,越觉诡异。

李寒舟气息微弱如游丝,丹田碎裂处血气翻涌,经脉寸断,灵力溃散如沙,连最基础的护体灵光都再难凝聚。他双目半阖,唇角垂着未干的血线,身体随着司徒禛手指的每一次收紧而轻微抽搐,像一具被强行吊在生死边界上的残躯。

“啧,真软。”司徒禛嗤笑一声,拇指重重碾过李寒舟喉结,声音里淬着毒,“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?李府主,你当年斩我三叔时,可没这么窝囊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忽觉指尖一滞。

不是李寒舟反抗,而是……指尖触感不对。

那颈骨之下,并非血肉温热的搏动,而是一层极薄、极韧、近乎透明的膜状物,悄然浮起,如水波般微微震颤。司徒禛瞳孔骤缩,下意识发力一攥——

“咔。”

一声轻响,却非骨裂,倒似琉璃轻叩。

李寒舟眼皮倏然掀开一条细缝。

眼底无痛楚,无恐惧,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幽黑,映着司徒禛狰狞扭曲的脸。

那一瞬,司徒禛心头猛地一跳,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攥住了心脏。

他下意识松手。

李寒舟却并未坠地。

他整个人悬停半尺,足尖离地,衣袍无风自动,发丝缓缓飘起,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托举之力,正从大地深处无声涌出,稳稳承住他摇摇欲坠的躯壳。

蒲溪渊脸色终于变了。

他猛然抬袖,手中司南仙宝嗡鸣狂震,指针疯转,最后竟“铮”一声断裂!碎屑迸溅,金粉簌簌落下,如同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硬生生斩断了因果之线。

“不对!”蒲溪渊失声低吼,“这气息……不是衰竭!是……是内敛!极致的内敛!”

话音未落,李寒舟缓缓抬起右手。

动作迟缓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精准。

他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,虚托于空。

霎时间——

轰隆!

整座迷雾峡谷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!并非地震般的晃动,而是……呼吸。

仿佛大地本身,骤然睁开了一只沉睡万载的眼。

山坳四壁岩层发出低沉的呜咽,龟裂缝隙中,一缕缕翠色光丝如活物般钻出,缠绕着李寒舟垂落的手指,蜿蜒向上,汇入他掌心。那光丝纤细如发,却凝练如汞,所过之处,枯草返青,碎石生苔,连司徒禛脚边一滩污血,竟也悄然化作点点碧萤,升腾消散。

“木元本源……”蒲溪渊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,“不是分身……是本体在借势!”

司徒禛如梦初醒,暴喝:“装神弄鬼!给我死!”他右拳裹挟滔天血煞,拳风撕裂空气,直捣李寒舟心口!

拳至半途,异变陡生。

李寒舟掌心那团翠光骤然炸开,无声无息,却比雷霆更慑人。

一道青影自光中踏出。

非人形,非兽相,乃是一株枝桠虬结、通体墨绿的古藤,藤身盘旋如龙,末端绽开一朵七瓣莲台,莲心悬浮一枚流转七彩的晶核——正是第五元圡右臂莲台之上,那枚七彩琉璃宝珠的微缩投影!

藤影迎着司徒禛血拳,轻轻一荡。

没有惊天巨响,没有气浪翻卷。

司徒禛那足以崩山裂岳的拳头,连同小臂、肘关节、肩胛,乃至整条右臂的血煞妖气,尽数凝滞于半空,仿佛被投入琥珀的飞虫,连最细微的震颤都被冻结。

时间,在这一瞬被削去一角。

李寒舟指尖微屈。

“断。”

轻如耳语。

咔嚓——

司徒禛整条右臂,自肩头开始,寸寸崩解,化作无数青灰粉末,随风飘散。没有血,没有痛呼,只有骨骼与血肉被木元本源彻底分解、归还天地的寂灭之声。

司徒禛脸上的狞笑僵住,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,以及李寒舟平静得令人心胆俱裂的侧脸。

“你……”他嘴唇翕动,声音嘶哑,“你不是……废了?!”

李寒舟终于抬眸,视线落在他脸上,淡漠如看一粒尘埃。

“废?”他唇角微扬,那弧度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我只是……让你们,看见我想让你们看见的‘废’。”

话音落,他左掌翻转,掌心向上,五指缓缓合拢。

轰!!!

山坳之外,整片迷雾峡谷的天空骤然塌陷!

并非破碎,而是……收束。

浓稠如墨的雾气被一股无形伟力疯狂抽吸,汇聚成一道横贯天穹的漩涡,漩涡中心,赫然浮现出一株顶天立地的神树虚影——枝干苍莽,冠盖如云,每一片叶子都烙印着星辰运转的轨迹!

正是木元分身所催动的那棵神树本体之投影!

虚影垂落一缕青光,如天柱倾泻,不偏不倚,正正贯入李寒舟头顶百会穴。

刹那间,他周身枯槁之象尽褪,苍白皮肤下透出温润玉色,断裂的经脉在青光流淌中重新接续,碎裂的丹田如春冰消融,内里竟有星云缓缓旋转,七彩光晕流转不息——那竟是以木元大道为基,重塑的、更胜往昔的先天道胎!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蒲溪渊踉跄后退,手中断掉的司南仙宝碎片簌簌掉落,他盯着李寒舟身后那轮缓缓旋转的七彩星云,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,“……森罗仙体……不,不止是森罗……是……是混沌木元母胎?!传说中,唯有上古神木‘建木’根须所化的第一缕木炁,才能孕养出此等道基!”

李寒舟未答。

他只是抬步,向前。

一步踏出,脚下山岩无声化为沃土,嫩芽破土,瞬间长成参天古木,枝叶交织成拱门;

第二步落下,司徒禛脚边残留的灰烬腾起,化作无数萤火虫,振翅飞向李寒舟掌心,凝成一枚七彩光茧;

第三步,他已至蒲溪渊面前,距离不足三尺。

蒲溪渊浑身汗毛倒竖,本能催动全部灵力,祭出三十六面玄阴镜阵,镜面齐齐翻转,映照出三百六十个李寒舟的幻影——然而所有镜中影像,皆在浮现刹那,便被镜面自身生长出的藤蔓缠绕、勒紧,最终镜面寸寸龟裂,藤蔓破镜而出,直刺蒲溪渊双目!

蒲溪渊厉啸,甩出一张紫金符箓,爆发出合体巅峰的雷罡风暴——

李寒舟伸手,两指轻夹。

那足以劈开山岳的雷霆,竟如温顺小蛇般缠绕其指尖,被轻轻一捻,化作点点星火,散入虚空。

“你……”蒲溪渊喉头腥甜翻涌,“你一直在演?从鳞陨妖族覆灭开始……就设局?!”

“设局?”李寒舟终于开口,声音清越,却字字如钟,“我只是……放饵。”

他指尖星火飘落,触地即生。

一株细小幼苗破土而出,瞬间抽枝展叶,绽放七彩花苞——与神树所结之果,同源同质,分毫不差。

“你们以为,废我丹田,断我经脉,便能折断我的脊梁?”他目光扫过司徒禛空荡的右肩,又掠过蒲溪渊惨白的脸,“殊不知,木之道,最擅假死蛰伏,最精枯荣转化。你们亲手斩断的,不过是旧日枝桠;而我借此机缘,引动山峡地脉木灵本源,反哺己身,重铸道基——这颗七彩果,才是我真正要摘的‘果’。”

话音未落,那幼苗顶端的七彩花苞,倏然绽放!

花瓣脱离花托,化作七道流光,闪电般射向蒲溪渊眉心、司徒禛心口、以及二人身后虚空七处隐秘节点——

轰!轰!轰!轰!轰!轰!轰!

七声闷响,连成一线。

不是爆炸,而是……封印。

蒲溪渊眉心浮现金色木纹,灵识如被巨木镇压,思维凝滞;司徒禛心口绽开一朵青莲印记,血煞灵力尽数被锁死于丹田,连最微弱的波动都无法外泄;至于那七处虚空节点——赫然是二人遁逃、传信、召唤援手的所有后门禁制,此刻全被七彩木纹封死,如同被七根无形巨钉,牢牢钉死在这方天地之间!

“你……你竟连我们布置的后手都……”蒲溪渊艰难吐字,声音断断续续。

“迷雾峡谷,木灵之地。”李寒舟淡淡道,“你们的符箓、阵旗、传音玉简……沾染此地木炁过久,早已与山川脉络同频。我只需顺着木灵之息一拨,便知你们埋了多少‘钉子’。”

他转身,不再看二人一眼,缓步走向山坳出口。

衣袍拂过之处,枯草复青,碎石生苔,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,都被蓬勃生机涤荡一空。

而就在他身影即将没入峡谷迷雾之际,一道青光自他袖中飞出,悄然落入司徒禛空荡的右肩断口。

青光蠕动,竟化作一条细若游丝的墨绿藤蔓,钻入血肉,迅速蔓延——司徒禛浑身剧震,低头看去,只见断臂处,竟有新肉蠕动,青筋如树根般凸起,皮肤之下,隐约可见七彩光晕流转……竟是在以木元本源,强行催生一条新生手臂!

“这……这是恩赐?还是……”司徒禛喉咙滚动,声音嘶哑。

李寒舟脚步微顿,背影在迷雾中显得愈发孤峭。

“是债。”他声音飘渺,却字字清晰,“你毁我丹田,我赐你新生;你断我经脉,我为你重铸灵枢。待你新臂长成,灵力恢复三成之时,便是你司徒家……血债清算之日。”

言毕,身影彻底隐入雾中。

只余下山坳之内,死寂如坟。

蒲溪渊瘫坐在地,望着自己眉心那枚缓缓旋转的金色木纹,指尖颤抖着,想抹去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已失去。

司徒禛则僵立原地,右肩断口处,青藤已深入骨髓,七彩光晕如呼吸般明灭——那不是疗愈,而是……寄生。是李寒舟在他血肉里种下的一颗种子,一颗名为“倒计时”的种子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

从头到尾,李寒舟根本未曾虚弱。

所谓力竭、丹田碎裂、经脉寸断……不过是借鳞陨妖修临死一击的威势,将计就计,布下这惊天之局。他故意示弱,诱使司徒禛与蒲溪渊现身,再以木元本源为引,将整座迷雾峡谷的地脉木灵之力,尽数纳入己身,完成一次前所未有的道基升华——那颗七彩果,从来不是给他们的考验,而是李寒舟为自己准备的……登天之阶。

而他们,不过是垫脚的石阶。
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司徒禛忽地仰天大笑,笑声凄厉如夜枭,“好!好一个李寒舟!好一个……不正经的法宝!”

他猛地低头,看向自己正在重生的右臂,那藤蔓深处,一枚微小的七彩果核,正悄然成形。
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,山峡中央。

木元分身伫立神树之下,七彩果悬于枝头,光芒渐敛。

魏元疾长舒一口气,抚须叹道:“原来如此……李兄非但未伤分毫,反而借势涅槃。这等手段,已非‘算计’二字可言,分明是……大道在手,万物为棋。”

浣溪轻声道:“那司徒禛与蒲溪渊……”

“不过是两粒试药的丹砂。”第五元圡目光灼灼,望向神树顶端那枚果子,声音低沉,“真正的重头戏,还在后头。李兄引动神树,结出七彩果,绝非为了自证修为……这果子,是钥匙。”

“钥匙?”魏元疾皱眉。

第五元圡缓缓抬手,指向神树主干深处——那里,一道幽暗裂缝悄然浮现,裂缝之中,没有光,没有气,只有一片纯粹、深邃、令人灵魂战栗的……虚无。

“神树扎根之地,乃上古木灵禁地核心。而七彩果,是开启禁地深层的唯一信标。”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,“李兄要找的,从来不是什么木灵印记……他是要,挖出这方天地,最古老的一截根须。”

话音未落,神树顶端,那枚七彩果轻轻一颤。

果皮剥落,露出内里一枚核桃大小、通体剔透的晶核。

晶核之中,一株微缩神树静静悬浮,枝桠舒展,每一片叶子,都映照着一片星域。

而在那晶核最深处,一点幽光,缓缓亮起。

如同……一颗沉睡了亿万年的心脏,终于,开始跳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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