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系是他接触最早、感悟最深的法则。
在接触空间法则之前，他最擅长的便是火系。
太初真炎在他的体内小世界中，也曾多次助他感悟火系法则的奥义。
至于土系，有师尊这位土系大神的指点，上手比其它三系更容易。
三个月时间有限，他必须将效率提到最高，不能把时间浪费在陌生的法则领域里。
他要在这三个月里，完全掌握火系和土系两种法则的所有奥义。
若有闲暇，还会尝试感悟两种法则的融合。
“一经选定便不能改。”
徐空海再三确认。
“你确定？火系和土系？”
“确定。”
顾渊的语气斩钉截铁。
这是他来之前就想好的，无需更改。
“随我来。”
徐空海带着顾渊穿过层层阵法禁制，来到了法则密室所在的高台。
高台如同一座古老的祭坛，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，石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比顾渊在任何地方见过的都要古老、都要深奥，每一条纹路都在缓缓流转着法则的光芒。
顾渊只是看了那些纹路一眼，便觉得目眩神迷。
他下意识地放出神识去探查，却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他的神识，几乎要将他的心神吸入其中。
他连忙收回神识，心中暗暗惊讶。
“这法则密室，应是当年创建封号神殿的至强者亲手开辟。”
徐空海看出了顾渊的惊讶，微笑着解释道。
“高台上的这些纹路，是那位至强者留下的法则刻痕。别说是你，便是我，也不能盯着看太久。”
至强者留下的痕迹。
顾渊心中更加笃定。
太阴真水说过，她曾亲眼见过那位创立者一次。
那股让天地为之色变的气息，她至今记忆犹新。
能开辟独立位面、建造法则密室的至强者，那是站在天地最巅峰的存在。
与他留下的痕迹相比，顾渊现在的法则造诣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。
“土系密室有人在参悟。”
徐空海指向五间密室中的一间。
“你先进火系。最多一个月他便出来，不影响你进土系。”
他又补充道：“三个月你都待在火系也行，但届时无法再进土系。你自己把握时间。有事可找这两位守护长老。”
高台两侧，两位身穿黑袍的老者盘膝而坐，气息深沉如渊。
两人的修为，顾渊竟然看不透。
徐空海交代完，便飘然离去。
顾渊深吸一口气，朝其中一间密室走去。
那间密室的入口上方，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火焰图案。
火焰仿佛在缓缓燃烧，每一次跃动都蕴含着深奥至极的火系法则奥义。
他推门而入。
因为有时间法则密室的参悟经验，顾渊进入火系法则密室后轻车熟路。
密室内部是一个独立的小空间，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。
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团幽蓝色的火焰，那火焰无声地燃烧着，散发出让人心悸的高温。
火焰周围，无数道火系法则的纹路在虚空中缓缓流转，如同一条条火焰长河在奔腾。
但顾渊还没来得及沉浸到法则的参悟中，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有人在窥视。
那道窥视的目光很隐蔽，但不知为何，对方似乎并没有刻意隐藏，甚至像是有意让他察觉。
顾渊心中微微一动，顿时明白过来。
封号神殿在监视法则密室。
这倒也不意外。
法则密室是封号神殿最重要的根基之一，不可能让外人在里面毫无监控地参悟。
况且，上次他在时间法则密室中闹出的动静太大，封号神殿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，但肯定对他有所防备。
顾渊心中暗叹一声。
原本他想让五行神灵中的太初真炎出来，借太阴真水说过的法子，悄悄把火系法则奥义“偷”一些到体内小世界中。
这种方法极为隐蔽，只要没有监视，外人根本不会发现。
但现在有人监视，计划注定落空。
不仅是太初真炎不能放出来，就连带亲朋一起进法则密室参悟的想法，也被顾渊否决了。
封号神殿肯定有防备，不可能让他钻这个空子。
“还是老实获取火系法则奥义吧。”
顾渊收起杂念，在密室中央盘膝坐下，闭上眼睛，全神贯注地开始参悟。
他的心神沉入那团幽蓝色的火焰之中，感受着火系法则最本源的奥义。
火焰在燃烧。
法则在流转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而另一边，徐空海离开法则密室后，径直前往议事大殿。
封号神殿主殿的议事大殿，此刻只有四个人。
坐在首位的是殿主。
那是一个身穿碧蓝长袍的中年男子，眉心有一道皎月形状的血痕，端坐在白玉宝座上，周身散发着如同君王般的威严气息。
他就是封号神殿主殿殿主，神王级别的存在。
殿内还有两位太上长老，一男一女，皆是白发苍苍，气息深沉如渊。
两人都是上位神灵，在封号神殿中地位极高，只在殿主之下。
“殿主。”
徐空海躬身行礼，然后汇报。
“顾渊已进法则密室。轩辕荼已安排在客房院落。”
殿主微微点头，却没有说话。
“为了一个顾渊，是否值得得罪轩辕荼？”
殿主终于开口，目光扫过在座的四人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。
“顾渊来的应该只是土系法则分身。毁掉容易，但会激怒本尊。”
殿主继续道。
“我们不确定他本尊在哪。他完全可以对分殿下手。”
一位太上长老率先开口。
那是一个鹰钩鼻的老者，声音尖锐而冷厉。
“殿主，顾渊不到七百岁，已初步掌握空间剑道和掌控之道。虽然他还没去封号神殿正式评测，但我们的预估是，他已有顶尖八星战神的实力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，语气中带着几分贪婪。
“不到七百岁的顶尖八星战神，诸天位面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。他身上十之八九有秘密，能让他轻易掌握天地四道。若我们能得到这秘密，说不定能打造出一批类似的存在。那封号神殿的实力，将暴涨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加冷厉。
“轩辕荼不过一个刚成神的毛头小子。封号神殿何必怕他？他若敢动分殿，我第一时间传送过去，灭杀他本尊！”
他用力一拍扶手，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我主张囚禁顾渊。”
另一位太上长老随即附和。
那是一个老妪，拄着一根黑铁拐杖，脸上皱纹深如沟壑，双眼却精光四射。
“封号神殿的威严不容亵渎。他若发疯，我们提前准备，派出中位神灵以上便可诛杀。一个刚成神的下位神灵，能翻起什么浪？”
她的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殿主没有说话，看向两位副殿主。
徐空海沉吟良久，才缓缓开口。